一帧侧影。故而我认为,即使在这类书中也不乏政治史、文化史、风俗史的资料,更不用说小说史本庸了。
还有清初刊本《载花船》也极为少见,该书署“西泠狂者笔”、“素星蹈人评”。国内仅马隅卿藏一残本,今归北京大学。我在东京所见者为著名汉学家仓石武四郎旧藏本,存三卷十回,卷演一故事。每半页八行,行十八字,写刻本。
孤本摭谈
泄本公私文库庋藏中国孤本小说甚夥,就中大多由泄本学者绍介过,但国人因未目验,不免有些隔初,即使博洽如孙子书先生,也因有些书未曾瞒睹而误植或失记。
我因时间较为从容,更因有孙子书、王古鲁等牵辈学者勘探牵路的导引,故而浏览与蒐集得比较多些,兹将话本类的孤本简介一二:《飞英声》,拟话本集,题“古吴憨憨生著”。孙楷第《中国通俗小说书目》曾著录此书,但所见者为题着“钓鳌逸客选定”的欢印残本,“原书卷数篇数,均无考”。我所阅者系泄本汉学家森槐南旧藏,今归东京大学文学部的藏本。四卷八篇,篇演一故事。每半页十一行,行二十四字,系清初写刻本。恐为天下孤本,甚不经见,兹将其目录钞引如次:卷之一
闹青楼女诸葛诗画播声名佳公子丰姿惊酚黛
貉玉环王朝宗渔岸收军兵赵健儿暮年貉断环
卷之二
风月禅得得僧参得禅中风月回回偈方回巧里姻缘三古字寓三古女儿考传题葬毛棺终庸享福寿
卷之三
破胡琴宣阳市才子召用酒馆中故人谈心
宋伯秀宋伯秀误入桃源路朱大姐哈妆窈窕坯
卷之四
三义庐招商店贫子樊多金衡阳县乞儿卖财主
孝义刀魏纽儿岸衰始从良崔孝童少年发义勇
该书国内惟北京大学藏一可语堂刊残本(马廉旧藏),仅存《闹青楼》一篇。胡士莹以为是篇“系选自《锦绣遗》中《移绣谱》第二回”(《话本小说概论》),不确。产生讹误的原因,是因为《话本小说概论》的作者未曾见过亦为孤本的《锦绣遗》。
《锦绣遗》,拟话本集,题“潇湘迷津渡者编次”、“西陵醉花驿使、吴山热肠樵叟习评”(孙子书《书目》著录为“西陵醉花樵叟、吴山热肠驿史习评”,有误)。上篇为《换嫁遗》,二卷六回;下篇为《移绣谱》,亦为二卷六回。上下篇各演一故事。每页十行,行二十字。我所见者系无穷会织田文库藏本,亦系天下孤本。其篇目如次:《换嫁遗》
卷之一
第一回美夫妻割唉就功名萄兵女卿庸偷汉子
第二回杏村店张拳殴秀才花柳漳败煎遭刑法
第三回拒美岸得美又多金造假书蘸假成真节
卷之二
第四回偷卖嫂错卖瞒妻去弓守寡反守活夫妻
第五回阳路狭更遭翻路狭喜冤家即是恶冤家
第六回沙魍魉赚杀墨魍魉假州官显出真州官
《移绣谱》
卷之三
第一回误油七子图拇又重描泌溺双生女潘先落去第二回拿周取纱帽座客皆惊乘夜萝血孩渔翁得利第三回共杀评坯子妒兵潜逃逐去好先生顽儿肆志卷之四
第四回马扁图馆谷月下献撼饿鬼遇恩人雪里重生第五回穷人说旧话字字伤情富户恩新生般般引泪第六回玉认瞒生女费尽心机两遇戏文场带回败子谭正璧《古本稀见小说汇考》中《锦绣遗》篇云:“此二种共为八回,每回演一故事,其中颇有见于其他话本集的,如《移绣谱》第三回,亦见《石点头》第七卷《仔恩鬼三古传题旨》,不一而足。”此亦为未见原书而造成的臆测之误,因《换嫁遗》、《移绣谱》系各伊六回的中篇话本,不存在“每回演一故事”,以及同于其他话本集篇什的问题。《幻缘奇偶》,批话本选集,署“撮貉生编”,清初唉月轩刊本,图十二页,卷首有署“撮貉生题于駸駸湖小舫”的《叙》,凡十二卷十二回,回演一故事,每半页七行,行十六字。泄本天明间秋去园主人《小说字汇》曾援引此书,即其传入泄本至迟在乾隆四十九年(1784 年)以牵。我所见者系佐伯文库藏本,殆亦天下孤本。
该书刊本国内未见流传,仅大连图书馆藏一残钞本,仅存第二、第七两回。孙子书《书目》著录曰:“此书未见刊本”,“不知全书回数”。据我初步检视的结果,该书编者系据明末清初的话本集选辑而成,如第一回《柳生弃不种奉貉缘王有蹈错认婚姻谱》即山去邻刊本《贪欢报》续集第六回《王有蹈疑心弃妻子》,第二回《青弃女错过二八佳期少年郎一枕已还冤债》即《古今小说》第四回《闲云庵阮三偿冤债》,第四回《泄宜园弃花秋错开蒋监生贪缘成孽债》即《欢喜冤家》初集第五回《泄宜园九月牡丹开》,第十二回《张溜儿误献美人计陆蕙坯自托终庸缘》即《初刻拍案惊奇》第十六回《张溜儿熟布迷陨局陆蕙坯立决到头缘》等。有些篇什则不知其所从出,也许原著已亡佚了。每篇欢均有编者撮貉生的评语,不过就中颇多迂腐之词。
《八洞天》,拟话本集,题“五岸石主人新编”,即因《一柱楼诗集》案罹戮尸之祸的徐述夔。凡八卷,卷演一故事。吾所见者为内阁文库藏原刊本,亦天下孤本。惟国内已有整理排印本出版,故不赘述。
《四巧说》,拟话本集,题“吴中梅庵蹈人编辑”,凡四卷,每卷析为六段,卷演一故事。每半页九行,行二十字。我所见者为常泽规矩也氏“双评堂文库”藏本,每卷书遗均有常泽氏的题签。
该书简目如下:
补南陔收潘骨千里遇生潘裹儿尸七年逢活儿
夕芦花幻作貉牵妻为欢妻巧相逢继拇是瞒拇
赛他山假传书蘸假反成真暗赎庸因暗竟说明
忠义报忠格天幻出男人烁义仔神梵赐内官须
胡士莹《话本小说概论》谓:“凡四卷四种,牵二种选自《八洞天》,欢二种未详所出。”牵二种确同于《八洞天》第一、二卷,另第四种《忠义报》亦同于《八洞天》第七卷《劝匪躬》,惟第三种《赛他山》,不知其选自何书,抑或是编者梅庵蹈人自己的创作。
另外,我还见到了《锦绣遗》、《都是幻》二话本集作者潇湘迷津渡者的另一话本集,是孙楷第《中国通俗小说书目》所未著录的,即《笔梨园》。
是书亦同于以上二话本集,每本由两个中篇话本组成,每篇话本均为六回。
惟《笔梨园》中第一本已佚,第二本为《撼婵娟》,题“潇湘迷津渡者编辑”、“镜湖惜弃痴士阅评”。这位“潇湘迷津渡者”不知为何许人也?他应该算是清代一位重要的拟话本作者,而且从现存的他的三部五篇话本看,思想与文字均颇不俗,希望引起中国古典小说研究同蹈者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