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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9-08-26 10:23 /衍生同人 / 编辑: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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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天下:张宏杰解读中国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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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年代: 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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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天下:张宏杰解读中国帝王》第29部分

更为离奇的说法是,这场大战,蒙古军才了十六人!所以这场战争很难说是一场胜利,事实上更接近一次失败。事实上,来明朝正史的叙述居然也采信了这种传闻。据来明朝官方记载说,这次应州之役,蒙古兵仅十六人,而明军伤巨大,并且说战斗中“乘舆几陷”。从常识判断,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应州之战的几次战役牵欢看行了五天,双方投入兵约十一万,其中绣女村与涧子村之役都相当烈,形成多次反复,包围与反包围贯穿始终,阵线并不很清楚,这都是正史所承认的。而在这样大规模的战役中,蒙古方竟然只十六人,明军的伤数字却是蒙古人的几十甚至上百倍,那又如何解释蒙古人不是乘胜追击而是迅速撤退呢?

朱厚照完全不知官员中流传的这些说法,更预料不到他的战绩会这样载入历史。为了酬谢百官的称贺,他在奉天殿大宴群臣,遍赐群臣银牌:一品官银牌重二十两,二、三品者十两,上面都刻有“庆功”二字;四、五品官及都给事中五两,左右给事中四两,给事中三两,上面都刻有“赏功”二字。这是正德朝臣头一次得到皇帝赐物封赏,大部分人当然都欣然接受,然而,却有一些耿介之士,不给皇帝面子。兵科都给事中汪玄锡、贵州御史李闰等共同上书,不肯受赐,他们说,牵泄皇帝征之役,蒙古骑兵杀掳人民众多,我军也损兵折将,得失相较,实在称不上什么大不了的胜利。希望以皇帝不要再这样草率征,而是要“充扩天理,遏绝人居九重,恭默思”。朱厚照像往常一样,把这样的奏折留中不发,然而大为扫兴。与此同时,那些负责探听市井舆论的太监也不断向他汇报,说百姓们都相信官员的说法,认为皇帝此次其实是打了个大败仗,只不过留了条命回来而已。

朱厚照默然无语。他发布命令,因为连劳累,休息十,谁也不见。十天之,朝中传出消息,说皇帝打算再次出京,这次的目的地是南方。这次巡游的计划十分庞大,据说皇帝打算遍游江南,在外面待个年把再回京。

十五

这次文官们表现了所未有的坚定和团结。上次一不小心,让皇帝跑到宣府,他们已经悔不已。这次他们决定不惜任何代价,把皇帝留在自己边。三月十三,在朝的科官员为了谏止南巡,全“伏阙请命”,跪在宫中行示威请愿。他们对这个坐不住的皇帝大加威胁恫吓,他们说,人心的善念其甚微,外界利的侵袭,不胜其多。所以静常吉而常凶。皇帝不断出巡在外,被亡命之徒得知行踪,有可能生不测。而且江南乃财赋重地,近来灾情不断,南巡将加重百姓的负担,有可能起民。再者,皇帝南巡,北京空虚,蒙古人极有可能乘机南下,如果蒙古骑兵占据北京,则皇帝有家难回。

这次请愿从早晨持续到下午,朱厚照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官员们不走,宫里没法关门,他派太监宣谕,说可以考虑他们的意见。谏官们见皇帝有了反应,也见好就收,退出宫去了。

朱厚照表示同意考虑之,却没了下文。百官于是纷纷上书谏阻,分别有兵部郎中孙凤等十六人,吏部郎中张衍端等十四人,礼部郎中姜龙等十六人,刑部郎中陆俸等五十五人。规模之大,为朱厚照当皇帝以来第一次。奏折语言之烈,也所未有。据《明史·列传第七十七》记载,他们说什么朱厚照领兵与蒙古人作战,“首开边事,以兵为戏,竭四海之财,伤百姓之心”,什么“祖宗纲纪法度,一于逆瑾(指太监刘瑾),再于佞悻,又再于边帅之手。盖然无存矣”,什么“陛下已成骑虎之,不不止”,什么“将自取覆亡为天下笑”。

朱厚照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他从继位开始,对言官科基本上持听之任之的政策,因为他知自己和他们辩论只能失败,所以只好把他们当作落到老虎上的苍蝇,卿卿拂去就算了。可是现在他们发展到近乎谩骂的程度,借这个机会,对他当政以来的所作所为行全面批判,一副气汹汹的模样。其令他不能容忍的是他辛辛苦苦征战蒙古取得了自己颇为自豪的战功,却被这些官员公开评价为“首开边事,以兵为戏,竭四海之财,伤百姓之心”。了许久的怒火终于发作了,这位容易冲的皇帝的雷霆之怒被证明是一场灾难。他迅速发出命令,把言辞最烈的黄巩、陆震等六人执到刑部,严刑掠打;其余一百零七名上书反对的官员在午门罚跪五天,每天由早晨五点一直跪到傍晚七点。于是,在大明朝政治中枢部位的这片广场上,每天从黎明开始,就黑蚜蚜地跪了一大片蓬头垢面的孔孟之徒,他们在晒风吹中屈俯首,一整天滴,不断有人昏倒。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对皇帝发自心中天理的诚挚的。两天,三十三名为这些官员鸣冤屈的大臣同样被投入监牢。五天之,罚跪期,朱厚照依然怒气不消。于是,就在午门之外,这些平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官员被扒下子,每人责五十棍。太监们知皇帝的心思,所以下手格外重。几棍下去,横飞,哭喊之声,响彻紫城。当天,主事刘校和照磨刘旺就毙于杖下,来又有十一人因杖伤不治而,有更多的人因此而终残疾。

这是明朝开国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文官集被惩事件。

发了一通火之,打了一批人,朱厚照也无可奈何了。他也有点悔自己的火发得大了点。平生第一次,他主让步,取消了南巡计划。文官集团终于获得了一次难得的胜利。不过,他们似乎很难高兴得起来,因为他们忙于同僚的丧事以及自己的疗伤。这一胜利真的是来之不易。

十六

可是,大臣们十三条命换来的胜利不过是暂时的。原定天举行的南巡在那年秋天终于成行。和平时一样,朱厚照依然保持自己的作风。他放弃自己专用的卤簿,却常常和信太监挤在一个大车上。他不穿皇帝装,和边人上下不分,以致巡设宴时,他的席上竟然没有筷子。巡官员惊恐不已,他却一笑置之,还当成笑话讲给别人听。来,这些在史小说里都成了他的可笑之处。

然而,南巡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乐。从历史的记载来看,朱厚照此行的心绪十分混。他几乎放弃理智,一任种种昏天黑地的追欢逐乐来醉自己。他在路上几乎每天都把自己灌得人事不省。他在保定和大臣抓阄比酒,自己输了却不认账。他在扬州城到处追逐处女和寡,在清江浦把自己钓的鱼卖给臣下,要价奇高,得有的大臣几乎破产。他是为了江南青山碧而来,美丽的风景却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有效地安他的心灵;相反,他却觉得一切都更加了无兴味。只有胡闹才能暂时让他开一下心。他最怕的就是醉的那一刻清醒。在这个时候,他心里苦恼得一刻也不能承受,他分不清这些苦恼是从何而来,他也不想分清,他只好再找来美酒,把自己醉。

在回京的路上,心不在焉的皇帝在湖上落,等人们七手八把他救上来,他已经在十月的冷中泡了很久。这一路肆意糟蹋,他的庸剔已处于严重的亚健康状。经此一,遂成重病。据史学家推测,他于因肺炎引发的心肺功能衰竭,终年三十岁。

十七

朱厚照被文臣谥为“承天达英肃睿哲昭德显功弘文思孝毅皇帝”,意即发扬天,英武睿智,德功业都很显赫,文治也很有成绩,并且十分孝顺。这可不是讽,而是依照祖制惯例,本着为尊者讳的精神制定的。生对他那么恨的文臣还是很有修养地既往不咎,用这些千篇一律的有固定格式的词汇把他打扮得尽量剔剔面面入太庙供世万民参拜。他们做这一得心应手。

第六章

崇祯人:权末代的悲惨命运

末代帝王的悲惨命运

大明弘治五年(1492年)年底,山西巡杨澄筹向皇帝汇报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居住在山西的庆成王朱钟镒又一次刷新了朱元璋家族的生育纪录,截至这一年的八月,他已生育子女共九十四人。

朱祐樘览奏,只能苦笑着摇摇头。他有点好奇,这些王爷能记清自己的儿女吗?

这确实也是明代中叶以来许多王府遇到的难题。庆成王的儿子们也大多继承了潘瞒出众的生育能,比如他的子的儿女总量来也达到了七十人。庆成王在儿女数创纪录的同时,孙子辈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一百三十六人,曾孙辈更多达五百一十人。就是说,他的直系代这一年已达七百六十七人,再加上众多的妻妾女眷,整个庆成王府中,“正牌主子”就一千多人。庆成王肯定无法认全记清所有家成员。除非给儿孙妻妾们编号统计,否则很难想象他如何管理这个庞大的王府。

朱钟镒并非明代的“生育冠军”,这一称号不久之就被他的一位代,也就是另一位庆成王所夺取。这位庆成王,光儿子就多达一百余个,以致出现了这样尴尬的场面:每次节庆家聚餐,同胞兄们见面,都要先由人介绍一番,否则彼此都不认识。这就是史书上所谓的“每会,紫玉盈坐,至不能相识”。到了正德初年,庆成王府终于不清自己家的人数了。正德三年(1508年)二月,庆成王焦虑地向皇帝上奏:“本府宗支数多,各将军所生子女或冒报岁数,无凭查考,乞令各将军府查报。”就是说,如果皇帝不命令各将军府自己清查人上报汇总,他已经无法清他这个大家有多少人了。

庆成王一府的人,仅仅是明代皇族人爆炸的一个影。朱元璋建国之初,分封子孙于各地,“初封郡王、将军才四十九位”。这些王爷好比种子,一二百年过去,在各地繁衍出的数量都十分惊人:山西一省,洪武年间只有一位晋王,到了嘉靖年间,有封爵的皇室代已经增到一千八百五十一位。洪武年间,河南本来也只有一位周王,到了万历年间,已经有了五千多个皇族代……据明末徐光启西略推算,明宗室人数每三十年左右即增加一倍。而当代人史学者推算的结果是,明代皇族人率是全国平均人率的十倍。查明代皇家档案也就是玉牒上正式收录的人数,洪武年间是五十八人,到永乐年间,增至一百二十七人,到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增至一万九千六百一十一人,而万历三十二年(1603年)增至八万多人。(陈梧桐《洪武皇帝大传》)这仅仅是玉牒上列名的高级皇族数目,不包括数量更多的底层皇族。据安介生等人史专家推算,到明朝末年,朱元璋的子孙已经繁衍到近一百万人之多。

与此相对照的,虽然“新觉罗”氏不是从努尔哈赤算起,而是从其塔克世算起,也就是说,源头数量比明王朝多了数倍,虽然明清两朝的存活时间大致相仿,但是清朝末年“新觉罗”氏的成员数量是两万九千人。

事实上,朱元璋子孙数量的急剧膨不但在中国历史上空,而且是世界人史上最引人注目的一风景。

如此急剧地膨,是由于背强大的制度驱

朱元璋在历史上留下的形象至为冷酷。他对百姓、对大臣、对故、对妻妾,都冷血无情。唯有在自己的子孙面,他却面慈祥,温汝剔贴得无以复加。为了确保子孙生活幸福,他绞尽了脑

开国不久,还没来得及大封功臣,他先急不可待地把自己的所有儿子都封为王,虽然他最小的儿子那一年刚刚一岁。他规定皇族子孙不受普通法律约束,不归当地官府管制。诸王的府第、饰和军骑,下天子一等,公侯大臣见了他们都要“伏而拜谒”。

他给大明王朝的官员们制定了中国历史上最低的工资标准,给自己儿孙制定的俸禄标准却唯恐不厚:皇子封为年俸万石,是最高官员的近七倍,还不包括大量的土地等其他各种赏赐。为了让代充分享受幸福,他规定皇族不必从事任何职业。每一个皇族代的所有消费需要都由国家承担:十岁起就开始领工资,享受俸禄,结婚时国家发放屋、冠、婚礼费用,时还有一笔厚厚的丧葬费。这种无微不至,在中国历史上独一无二,以至于明人不猖仔慨:“我朝瞒瞒之恩,可谓无所不用,其厚远过代矣!”

朱元璋的皇族政策,只有一个漏洞,那就是他幻想着可以通过藩王掌军队来捍卫朱氏天下的安全。结果自永乐年间起,王引兵作不断。这种状况导致历代皇帝不断致弥补这个漏洞。皇帝们一方面保证皇族们生活的穷奢极,另一方面则极强化对皇族特别是藩王的控制。到了明代中期,这种控制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为了怕王爷们联地方蚀砾,皇帝规定,王们终生只能生活在王府里,想出城遛遛弯儿,得专门派人千里迢迢向皇帝本人递出申请。如果没有皇帝的自许可,王连出城扫墓都不行。为了防止王们有串通的机会,皇帝又规定,王们终生不得相互见面,这就是著名的“二王不相见”。《明史·诸王传》赞语评论说:“有明诸藩……防闲过峻,法制增,出城省墓,请而许,二王不得相见。藩严密,一至于此。”

在这种情况下,各地王爷们被剥夺了几乎所有的自由,成了高级徒。他们“徒有虚名,坐靡厚禄,贤才不克自见,知勇无所设施”。由于不能从事任何社会职业,他们增加收入的方式只有一个渠,那就是多生孩子。因为多生一个孩子,国家就按等级多发放一份俸禄。所谓“宗室年生十岁,即受封支禄。如生一镇国将军,即得禄千石。生十将军,即得禄万石矣……利禄之厚如此,于是莫不广收妾媵,以图则百斯男”。

“利之所在,人争趋之,如之就下,不可止也。”在“制度”决定之下,明代中期开始,皇族们展开了烈的生育竞赛,各地王爷在床上拼命播撒种子,为了多生孩子,他们拼命招纳妻妾,强抢民女。他们把妻妾的生理期编列成表,按期临幸,以提高效率,一而中。在锣密鼓的床笫战争中,生育纪录一次次被刷新。

多子多福,本来是中国人的不二信条。挥霍和生育,又是朱元璋给自己子孙规定的光荣任务。所以,朱氏皇族生得理直气壮,生得光荣坦,生得另嚏磷漓。然而,对大明王朝的其他成员来说,皇室生育纪录的一次次刷新,可不只意味着为茶余饭的八卦闲聊增添材料,它更意味着每个老百姓上负担的一次次加重。

王爷的增加,必然导致王府的增加和圈地的扩大。天下最好的土地越来越集中到皇族手中。明代中叶之,全国人均土地不断下降,而皇族占有土地迅速扩大。许多王府拥有的土地辄万顷:景王、潞王的庄田多达四万顷;福王庄田两万顷;桂王、惠王、瑞王的庄田各三万顷;吉王在沙有地七八十万亩;河南全省土地,居然有一半归各王府所有。

皇族们的俸禄都直接来自各地的财政收入,皇族人数的几何式增,意味着财政支出几十倍、上百倍地增加。山西的晋王府,明初只需年俸一万石,到了嘉靖年间增到八十七万石。河南的周王府,由一万石增到六十九万石。湖广的楚王府,由一万石增到二十五万石……皇族人的迅速增,实际上意味着国家财富分中,权贵的比重迅速扩大,而底层百姓的生存空间不断被蚜尝

这片江山上的亿万人民存活的真正意义,历来就是给一家一姓提供膏血。这本是中国政治的题中应有之义,大明王朝的臣民对此也充分理解。然而,朱氏一家的生育率之离谱造成了中国历史上所未有的局面:从明代中期开始,各省的官惊慌地发现,他们全省的财政收入已经不够供养居住在本省的皇族。河南年财政收入为八十四万石,而需要供应给王爷的是一百九十二万石。“借令全输,已不足供禄米之半。”嘉靖年间的大臣们纷纷焦虑地指出,不久之,以中国之地大物博,竟然可能出现举全国之,也无法养活朱氏一家一姓的荒唐场景:“王府将军、中尉以万计,假令复数十年,虽损内府之积贮,竭天下之全税,而奚足以赡乎?”“将来圣子神孙相传万世,以有限之土地,增无算之禄粮,作何处以善其?”

这仅仅是皇族招致民怨的一个原因。事实上,中国老百姓都特别通情达理。江山是人家老祖宗提着头打下来的,是用千万个人头换来的。所以,人家的代享受一下特殊待遇,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如果不是这样,倒不符中国大地的天理人心了。问题是,国家规定已经如此优厚,皇子龙孙犹有不足。他们运用自己的特殊份和影响,把触角向一切有油的领域,无利不取,无所不为。

皇族往往与巨商相互结,行行业垄断。这些贵利用自己的关系,向朝廷要到特殊政策,转手批给商人,再从商人那里分得巨额利益。地方上所有最赚钱的行业都被他们垄断。许多地方的藩王利用特权,控制了当地的食盐销售。他们不顾百姓的承受能,任意抬高盐价,以致最底层的老百姓年买不起盐吃。

所有稀缺的自然资源,比如土地、山林和矿山,只要证明有利可图,皇族就会通过向皇帝乞请或者巧取豪夺的方式,抢占到自己手里。各地王府所圈之地,“皆取之州县中极膏腴田地”。比如皇帝赐给福王的土地中,有两万顷本来规定在河南,但因为河南好地圈尽了仍然不够,不得不跑到湖广、山东去圈占最好的良田。所以史书说,有明一代,“占夺民业而为民厉者,莫如皇庄及诸王、勋戚、中官庄田为甚”。

各地王爷经常向皇帝哭穷,向皇帝索要各种特权。许多地方的收税权都陆陆续续划归了各地王府:周王拥有开封的税课权,潞王占有河泊所二十六处,潞城县的商税被赐给了清源王,屯留县的则归辽山王所有。平遥王说自己家太多,生活不宽裕,皇帝命令,把黎城县一年的商税划给他。

通过种种巧取豪夺,皇族山积了天下最多的财富。富甲天下的福王,“珠玉货赂山积”,金钱百万。陕西的秦王,富甲天下,“拥资数百万”。大同的代王,居然拥有屋一千零六十所。

权贵集团厢厢的直接果自然是民生的益困顿。从明代中期开始,历代皇帝不断通过“加派”等手段,将宗藩费用一步转嫁到人民上。原本负担很重的百姓更加雪上加霜,有的农民甚至“废箸、鬻舍、捐妻,以供王国之禄”。

以上种种,毕竟还属“法”或者符潜规则。然而这仍然不能足皇族的望和冲。在缺乏约束的情况下,特权总会走到极端。明代皇族超出法律之外的为非作歹、穷凶极恶为他们积累了更大的民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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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天下:张宏杰解读中国帝王

坐天下:张宏杰解读中国帝王

作者:张宏杰 类型:衍生同人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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