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经史子集、古典仙侠)聊斋志异-全本TXT下载-(清)蒲松龄-全文免费下载-从之和问之和生曰

时间:2018-09-21 18:34 /衍生同人 / 编辑:小婕
火爆新书《聊斋志异》由(清)蒲松龄倾心创作的一本修真、经典、古典风格的小说,主角从之,问之,生曰,内容主要讲述:异史氏曰:“厚施而不问其名,真侠烈古丈夫哉!而将军之报,其慷慨豪徽,&#...

聊斋志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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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年代: 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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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在线阅读

《聊斋志异》第22部分

异史氏曰:“厚施而不问其名,真侠烈古丈夫哉!而将军之报,其慷慨豪千古所仅见。如此襟,自不应老于沟渎,以是知两贤之相遇,非偶然也。”

莲盗首徐鸿儒,得左之书,能役鬼神。小试之,观者尽骇,走门下者如鹜。于是怀不轨。因出一镜,言能鉴人终。悬于,令人自照,或幞头,或纱帽,绣貂蝉,现形不一。人益怪愕。由是路遥播,踵门见者,挥相属。徐乃宣言:“凡镜中文武贵官,皆如来佛注定龙华会中人。各宜努,勿得退。”因以对众自照,则冕旒龙衮,俨然王者。众相视而惊,大众齐伏。徐乃建旗秉钺,罔不欢跃相从,翼符所照。不数月,聚以万计,滕、峄一带,望风而靡。

大兵剿,有彭都司者,山人,艺勇绝,寇出二垂髫女与战。女俱双刃,利如霜;骑大马,嘶甚怒。飘忽盘旋,自晨达暮,彼不能伤彭,彭亦不能捷也。如此三,彭觉筋俱竭,哮卒。迨鸿儒既诛,捉贼械问之,始知刃乃木刀,骑乃木凳也。假兵马真将军,亦奇矣!

○颜氏

顺天某生,家贫,值岁饥,从之洛。钝,年十七,裁能成幅。而丰仪秀美,能雅谑,善尺牍,见者不知其中之无有也。无何,潘拇继殁,孑然一,授童蒙于洛汭。

时村中颜氏有孤女,名士裔也。在时,尝之读,一过辄记不忘。十数岁,学潘稚咏,曰:“吾家有女学士,惜不弁耳。”钟之,期择贵婿。卒,执此志,三年不遂,而又卒。或劝适佳士,女然之而未就也。适邻逾垣来,就与攀谈。以字纸裹绣线,女启视,则某手翰,寄邻生者,反复之,似好焉。邻窥其意,私语曰:“此翩翩一美少年,孤与卿等,年相若也。倘能垂意,妾嘱渠侬胹之。”女默默不语。归,以意授夫。邻生故与生善,告之,大悦。有遗金鸦环,托委致焉。刻成礼,鱼甚欢。

及睹生文,笑曰:“文与卿似是两人,如此,何可成?”朝夕劝生研读,严如师友。敛昏,先烛据案自哦,为丈夫率,听漏三下,乃已。如是年余,生制艺颇通,而再试再黜,名蹇落,饔飧不给,漠,嗷嗷悲泣。女诃之曰:“君非丈夫,负此弁耳!使我易髻而冠,青紫直芥视之!”生方懊丧,闻妻言,睒旸而怒曰:“闺中人,不到场屋,以功名富贵似在厨下汲粥;若冠加于,恐亦犹人耳!”女笑曰:“君勿怒。俟试期,妾请易装相代。倘落拓如君,当不敢复藐天下士矣。”生亦笑曰:“卿自不知蘖苦,直宜使请尝试之。但恐绽,为乡邻笑耳。”女曰:“妾非戏语。君尝言燕有故庐,请男装从君归,伪为。君以襁褓出,谁得辨其非?”生从之。女入,巾而出,曰:“视妾可作男儿否?”生视之,俨然一少年也。生喜,遍辞里社。好者薄有馈遗,买一羸蹇,御妻而归。

生叔兄尚在,见两如冠玉,甚喜,晨夕恤顾之。又见宵旰苦,倍益敬。雇一剪发雏,为供给使,暮,辄遣去之。乡中吊庆,兄自出周旋,惟下帷读。居半年,罕有睹其面者。客或请见,兄辄代辞。读其文,瞲然骇异。或排闼入而迫之,一揖亡去。客见丰采,又共倾慕,由此名大噪,世家争愿赘焉。叔兄商之,惟冁然笑。再强之,则言:“矢志青云,不及第,不婚也。”会学使案临,两人并出。兄又落;以冠军应试,中顺天第四。明年成士,授桐城令,有吏治。寻迁河南掌印御史,富埒王侯。因托疾乞骸骨,赐归田里。宾客填门,迄谢不纳。

又自诸生以及显贵,并不言娶,人无不怪之者。归,渐置婢,或疑其私,嫂察之,殊无苟且。无何,明鼎革,天下大。乃告嫂曰:“实相告:我小郎也。以男子阘茸,不能自立,负气自为之。恐播扬,致天子召问,贻笑海内耳。”嫂不信。脱靴而示之足,始愕,视靴中,则絮焉。于是使生承其衔,仍闭门而雌伏矣。而生平不,遂出资购妾。谓生曰:“凡人置通显,则买姬媵以自奉,我宦迹十年,犹一耳。君何福泽,坐享佳丽?”生曰:“面首三十人,请卿自置耳。”相传为笑。是时生潘拇,屡受覃恩矣。缙绅拜往,尊生以侍御礼。生袭闺衔,惟以诸生自安,终未尝舆盖云。

异史氏曰:“翁姑受封于新,可谓奇矣。然侍御而夫人也者,何时无之?但夫人而侍御者少耳。天下冠儒冠、称丈夫者,皆愧矣!”

○杜翁

杜翁,沂人。偶自市中出,坐墙下,以候同游。觉少倦,忽若梦,见一人持牒摄去。至一府署,从来所未经。一人戴瓦垄冠,自内出,则青州张某,其故人也。见杜惊曰:“杜大何至此?”杜言:“不知何事,但有牒。”张疑其误,将为查验。乃嘱曰:“谨立此,勿他适。恐一迷失,将难救挽。”遂去,久之不出。

惟持牒人来,自认其误,释今归。别杜而行,途中遇六七女郎,容美好,悦而尾之。下,趋小径,行数十步,闻张在大呼曰:“杜大,汝将何往?”杜迷恋不已。俄见诸女人入一圭窦,心识为王氏卖酒之家。不觉探门内,略一窥瞻,即觉在苙中,与诸小(豕叚)同伏。豁然自悟,已化豕矣。而耳中犹闻张呼,大惧,急以首触。闻人言曰:“小豕颠痫矣。”还顾,已复为人。速出门,则张候于途。责曰:“固嘱勿他往,何不听言?几至事!”遂把手至市门,乃去。杜忽醒,则犹倚间。诣王氏问之,果有一豕自触云。

○小谢

渭南姜部郎第,多鬼魅,常人,因徙去。留苍头门之而,数易皆,遂废之。里有陶生望三者,夙倜傥,好狎,酒阑辄去之。友人故使奔就之,亦笑内不拒,而实终夜无所沾染。常宿部郎家,有婢夜奔,生坚拒不,部郎以是契重之。家綦贫,又有“鼓盆之戚”;茅屋数椽,溽暑不堪其热,因请部郎,假废第。部郎以其凶故,却之,生因作“续无鬼论”献部郎,且曰:“鬼何能为!”部郎以其请之坚,诺之。

生往除厅事。薄暮,置书其中,返取他物,则书已亡。怪之,仰卧榻上,静息以伺其。食顷,闻步履声,睨之,见二女自中出,所亡书还案上。一约二十,一可十七八,并皆姝丽。逡巡立榻下,相视而笑。生者翘一足踹生,少者掩匿笑。生觉心摇摇若不自持,即急肃然端念,卒不顾。女近以左手捋髭,右手批颐颊,作小响,少者益笑。生骤起,叱曰:“鬼物敢尔!”二女骇奔而散。生恐夜为所苦,移归,又耻其言不掩,乃灯读。暗中鬼影憧憧,略不顾瞻。夜将半,烛而寝。始睫,觉人以物穿鼻,奇大嚏,但闻暗处隐隐作笑声。生不语,假寐以俟之。俄见少女以纸条拈股,鹤行鹭伏而至,生起诃之,飘窜而去。既寝,又穿其耳。终夜不堪其扰。既鸣,乃无声,生始酣眠,终无所睹闻。

下,恍惚出现。生遂夜炊,将以达旦。者渐曲肱几上,观生读,既而掩生卷。生怒捉之,即已飘散;少间,又之。生以手按卷读。少者潜于脑两手掩生目,瞥然去,远立以哂。生指骂曰:“小鬼头!捉得都杀却!”女子即又不惧。因戏之曰:“中纵,我都不解,缠我无益。”二女微笑,转向灶,析薪溲米,为生执爨。生顾而奖之曰:“两卿此为,不胜憨跳耶?”俄顷,粥熟,争以匕、箸、陶碗置几上。生曰:“役,何以报德?”女笑云:“饭中溲砒、酖矣。”生曰:“与卿夙无嫌怨,何至以此相加。”啜已,复盛,争为奔走。生乐之,习以为常。

渐稔,接坐倾语,审其姓名。者云:“妾秋容,乔氏,彼阮家小谢也。”又研问所由来,小谢笑曰:“痴郎!尚不敢一呈,谁要汝问门第,作嫁娶耶?”生正容曰:“相对丽质,宁独无情;但冥之气,中人必。不乐与居者,行可耳;乐与居者,安可耳。如不见,何必玷两佳人?如果见,何必一狂生?”二女相顾容,自此不甚缕蘸之。然时而探手于怀,捋于地,亦置不为怪。

☆、第48章

,录书未卒业而出,返则小谢伏案头,管代录。见生,掷笔睨笑。近视之,虽劣不成书,而行列疏整。生赞曰:“卿雅人也!苟乐此,仆卿为之。”乃拥诸怀,把腕而之画。秋容自外入,,意似妒。小谢笑曰:“童时尝从学书,久不作,遂如梦寐。”秋容不语。生喻其意,伪为不觉者,遂而授以笔,曰:“我视卿能此否?”作数字而起,曰:“秋大好笔!”秋容乃喜。

生于是折两纸为范,俾共临摹,生另一灯读。窃喜其各有所事,不相侵扰。仿毕,祗立几,听生月旦。秋容素不解读,鸦不可辨认,花判已,自顾不如小谢,有惭。生奖之,颜霁。二女由此师事生,坐为抓背,卧为按股,不惟不敢侮,争之。逾月,小谢书居然端好,生偶赞之。秋容大惭,萄萄,泪痕如线,生百端解之乃已。

之读,颖悟非常,指示一过,无再问者。与生竞读,常至终夜。小谢又引其三郎来拜生门下,年十五六,姿容秀美,以金如意一钩为贽。生令与秋容执一经,堂咿唔,生于此设鬼帐焉。部郎闻之喜,以时给其薪。积数月,秋容与三郎皆能诗,时相酬唱。小谢嘱勿秋容,生诺之;秋容嘱勿小谢,生亦诺之。一,生将赴试,二女涕泪相别。

三郎曰:“此行可以托疾免;不然,恐履不吉。”生以告疾为,遂行。先是,生好以诗词讥切时事,获罪于邑贵介,思中伤之。赂学使,诬以行简,淹狱中。资斧绝,乞食于人,自分已无生理。忽一人飘忽而入,则秋容也,以馔馈生。相向悲咽,曰:“三郎虑君不吉,今果不谬。三郎与妾同来,赴院申理矣。”数语而出,人不之睹。

,部院出,三郎遮声屈,收之。秋容入狱报生,返往侦之,三不返。生愁饿无聊,度如年。忽小谢至,怆惋绝,言:“秋容归,经由城隍祠,被西廊黑判强摄去,充御媵。秋容不屈,今亦幽。妾驰百里,奔波颇殆;至北郭,被老棘吾足心,彻骨髓,恐不能再至矣。”因示之足,血殷波焉。出金三两,跛奇而没。部院勘三郎,素非瓜葛,无端代控,将杖之,扑地遂灭。

异之。览其状,情词悲恻。提生面鞫,问:“三郎何人?”生伪为不知。部院悟其冤,释之。既归,竟夕无一人。更阑,小谢始至,惨然曰:“三郎在部院,被廨神押赴冥司;冥王因三郎义,令托生富贵家。秋容久锢,妾以状投城隍,又被按阁,不得入,且复奈何?”生忿然曰:“黑老魅何敢如此!明仆其像,践踏为泥,数城隍而责之。案下吏横如此,渠在醉梦中耶!”悲愤相对,不觉四漏将残,秋容飘然忽至。

两人惊喜,急问。秋容泣下曰:“今为郎万苦矣!判以刀杖相,今夕忽放妾归,曰:‘我无他意,原亦故;既不愿,固亦不曾污玷。烦告陶秋曹,勿见谴责。’”生闻少欢,与同寝,曰:“今愿与卿。”二女戚然曰:“向受开导,颇知义理,何忍以君者杀君乎?”执不可。然俯颈倾头,情均伉俪。二女以遭难故,妒念全消。会一士途遇生,顾谓“有鬼气”。

生以其言异,告之。士曰:“此鬼大好,不宜负他。”因书二符付生,曰:“归授两鬼,任其福命。如闻门外有哭女者,符急出,先到者可活。”生拜受,归嘱二女。月余,果闻有哭女者,二女争奔而去。小谢忙急,忘其符。见有丧舆过,秋容直出,入棺而没;小谢不得入,哭而返。生出视,则富室郝氏殡其女。共见一女子入棺而去,方共惊疑;俄闻棺中有声,息肩发验,女已顿苏。

因暂寄生斋外,罗守之。忽开目问陶生,郝氏研诘之,答云:“我非汝女也。”遂以情告。郝未信,舁归,女不从,径入生斋,偃卧不起。郝乃识婿而去。

生就视之,面庞虽异,而光不减秋容,喜惬过望,殷叙平生。忽闻呜呜然鬼泣,则小谢哭于暗陬。心甚怜之,即移灯往,宽譬哀情,而衿袖磷樊不可解,近晓始去。天明,郝以婢媪赍咐镶奁,居然翁婿矣。暮入帷,则小谢又哭。如此六七夜。夫俱为惨,不能成卺之礼。生忧思无策,秋容曰:“士,仙人也。再往,倘得怜救。”生然之。迹士所在,叩伏自陈。言“无术”,生哀不已。士笑曰:“痴生好缠人。与有缘,请竭吾术。”乃从生来,索静室,掩扉坐,戒勿相问,凡十余,不饮不食。潜窥之,瞑若。一晨兴,有少女搴帘入,明眸皓齿,光照人,微笑曰:“跋履终,惫极矣!被汝纠缠不了,奔驰百里外,始得一好庐舍,人载与俱来矣。得见其人,付耳。”敛昏。小谢至,女遽起恩萝之,翕然为一,仆地而僵。士自室中出,拱手径去。拜而之。及返,则女已苏。扶置床上,气,但把足言趾股痠,数始能起。

生应试得通籍。有蔡子经者与同谱,以事过生,留数。小谢自邻舍归,蔡望见之,疾趋相蹑,小谢侧敛避,心窃怒其薄。蔡告生曰:“一事骇物听,可相告否?”诘之,答曰:“三年,少夭殒,经两夜而失其尸,至今疑念。适见夫人。何相似之也?”生笑曰:“山荆陋劣,何足以方君?然既系同谱,义即至切,何妨一献妻孥。”乃入内室,使小谢殉装出。蔡大惊曰:“真吾也!”因而泣下。生乃述其本末。蔡喜曰:“子未,吾将速归,用严慈。”遂去。过数,举家皆至。往来如郝焉。

异史氏曰:“绝世佳人,一而难之,何遽得两哉!事千古而一见,惟不私奔女者能遘之也。士其仙耶?何术之神也!苟有其术,丑鬼可耳。”

○缢鬼

范生者,宿于旅,食,烛而假寐。忽一婢来,袱置椅上,又有镜奁揥箧,一一列案头,乃去。俄一少中出,发箧开奁,对镜栉掠;已而髻,已而簪,顾影徘徊甚久。婢来,匜沃盥。盥已捧帨,既,持沐汤去。解袱出帔,炫然新制,就着之。掩衿提领,结束周至。范不语,中心疑怪,谓必奔,将严装以就客也。装讫,出带,垂诸梁而结焉。讶之。从容支双弯,引颈受缢。方一着带,目即,眉即竖,二寸许,颜如鬼。大骇奔出,呼告主人,验之已渺。主人曰:“曩子经于是,毋乃此乎?”异哉!即犹作其状,此何说也?

异史氏曰:“冤之极而至于自尽,苦矣!然为人而不知,为鬼而不觉,所最难堪者,束装结带时耳。故弓欢顿忘其他,而独于此际此境,犹历历一作,是其所极不忘者也。”

○吴门画工

吴门一画工,喜绘吕祖,每想象神会,希幸一遇,虔结在念,靡刻不存。一,有群丐饮郊郭间,内一人敝遗宙肘,而神采轩豁。心疑吕祖,谛视,愈觉其确,遂捉其臂曰:“君吕祖也。”丐者大笑。某坚执为是,伏拜不起。丐者曰:“我即吕祖,汝将奈何?”某叩头,。丐者曰:“汝能相识,可谓有缘。然此处非语所,夜间当相见也。”转盼遂杳,骇叹而归。

至夜,果梦吕祖来,曰:“念子志虑专凝,特来一见。但汝骨气贪吝,不能为仙。我使见一人可也。”即向空一招,遂有一丽人蹑空而下,饰如贵嫔,容光袍仪焕映一室。吕祖曰:“此乃董坯坯,子谨志之。”既而又问:“记得否?”答曰:“已记之。”又曰:“勿忘却。”俄而丽者去,吕祖亦去。醒而异之,即梦中所见,肖像而藏之。

数年,偶游都。会董妃卒,上念其贤,将为肖像。诸工群集,授心拟,终不能似。某忽忆念梦中丽者,得无是耶?以图呈。宫中传览,俱谓神肖。上大悦,授官中书,辞不受;赐万金。名大噪。贵戚家争赍重币,为先人传影。凡悬空摹写,无不曲肖。浃辰之间,累数万金。莱芜朱拱奎曾见其人。

○林氏

济南戚安期,素佻达,喜狎,妻婉戒之,不听。妻林氏,美而贤。会北兵入,被俘去,暮宿途中相犯,林伪许之。适兵佩刀系床头,急抽刀自刎,兵举而委诸。次,拔舍去。有人传林,戚悼往。视之,有微息。负而归,目渐,稍颦扶其项,以竹管滴沥灌饮,能咽。戚之曰:“卿万一能活,相负者必遭凶折!”半年,林平复如故;惟首为颈痕所牵,常苦左顾。戚不为丑,恋逾于平昔,曲巷之游,从此绝迹。林自觉形,将为置媵,戚执不可。

居数年,林不育,因劝纳婢,戚曰:“业誓不二,鬼神鉴之。即嗣续不承,亦吾命耳。若不应绝,卿岂老而不能生耶?”林乃托疾,使戚独宿,遣婢海棠卧其床下。既久,以宵情问婢。婢曰:“并无。”林不信。至夜,戒婢勿住,自诣婢所卧。少间,闻床上息已。潜起,登床扪之。戚问谁,林耳语曰:“我海棠也。”戚拒却曰:“我有盟誓,不敢更也。若似曩年,尚须汝奔就耶?”林乃下床去。戚仍孤眠。林又使婢托已往就之。戚念妻生平从不肯作不速之客,疑而其项,无痕,知为婢,又叱之。婢惭而退。及明,以情告林,使速嫁婢。林笑曰:“君亦不必过执。倘得一丈夫子,岂不幸甚。”戚曰:“倘背盟誓,鬼责将及,尚望延宗嗣乎?”

林一笑语戚曰:“凡农家者流,苗与秀不可知,播种常例不可违。晚间耕耨之期至矣。”戚笑会之。既夕,林灭烛呼婢,使卧己衾中。戚入就榻,戏曰:“佃人来矣。愧钱镈不利,负此良田。”婢不语。婢及举事,小语戚曰:“****小,颠不任。”戚意温恤之。事已,婢伪起溺,以林易之。从此时值落,辄一为之,而戚不知也。未几,婢震,林氏每使静坐,不令给役于。故谓戚曰:“妾劝内婢,而君弗听。设尔冒妾时,君误信之。而得,将复如何?”戚曰:“留犊鬻。”林不言。无何,婢举一子,林暗买媪,家。积四五年,又产一子一女。生,已七岁,就外祖家读书。林半月辄托归宁,一往看视。婢年益,戚时时促遣之。林辄诺。婢思儿女,林乃窃为上鬟,所。林谓戚曰:“谓我不嫁海棠,家有一义男,业之。”又数年,子女俱成。

值戚初度,林先期治,为候宾客。戚叹曰:“岁月骛过,忽已半世。幸各强健,家亦不至冻馁。所阙者,膝下一点耳。”林曰:“君执拗,不从妾言,夫谁怨?然得男,两亦甚易,何况一也?”戚解颜曰:“既言不难,明泄挂索两男。”林曰:“易耳,易耳!”早起,命驾至家,严妆子女,载与俱归。入门,令雁行立,呼叩祝千秋。拜已而起,相顾嬉笑。戚骇怪不解。林曰:“君索两男,妾添一女。”始为详述本末。戚喜曰:“何不早告?”曰:“早告,恐绝其。今子已成立,尚可绝其乎?”戚极涕泣。遂婢归,偕老焉。

异史氏曰:“女有存心如林氏者,可谓贤德矣。”

○胡大姑

益都岳于九,家有狐祟,布帛器,辄被抛掷邻堵。蓄葛,将取作,见卷如故,解视,则边实而中虚,悉被剪去。诸如此类,不堪其苦。诟骂之,岳解止曰:“恐狐闻。”狐在梁上曰:“我已闻之矣。”祟益甚。

,夫妻卧未起,狐摄衾去,各沙庸蹲床上,望空哀祝之。忽见好女子自窗入,掷床头。视之,不甚修,外袭雪花比甲。岳着,揖之曰:“上仙有意垂顾,幸勿相扰。请以为女,何如?狐曰:“我齿较汝,何得妄自尊?”又请为姊,乃许之。于是命家人皆呼以胡大姑。时颜镇张八公子家,有狐居楼上,恒与人语。岳问:“识之否?”答云:“是吾家喜,何得不识?”岳曰:“彼喜曾不扰人,汝何不效之?”狐不听,扰如故。犹不甚祟他人。而专祟其子:履簪珥,往往弃上,每食,辄于粥碗中埋鼠或粪辄掷碗骂鹿狐,并不祷免。岳祝曰:“儿女辈皆呼汝姑,何略无尊常剔耶?”狐曰:“汝子出若,我为汝媳,相安矣。”子骂曰:“狐不自惭,与人争汉子耶?”时笥上,忽见浓烟出尻下,熏热如笼。启视,藏裳俱烬,剩一二事,皆姑也。又使岳子出其,子不应。过数,又促之,仍不应,狐怒以石击之,额破血流,几毙。岳益患之。

西山李成文,善符,因币聘之。李以泥金写绢作符,三始成。又以镜缚梃上,捉作柄,遍照宅中。使童子随视,有所见,即急告。至一处,童曰:“墙若犬伏。”李即戟手书符其处。既而禹步中,咒移时,即见家中犬豕并来,帖耳戢尾,若听诲。李挥曰:“去!”即纷然鱼贯而去。又咒,群鸭又来,又挥去之。已而至。李指一,大叱之;他俱去,此独伏,鸣,曰:“余不敢矣!”李曰:“此物是家中所作紫姑也。”家人并言不曾作。李曰:“紫姑今尚在。”因共忆三年,曾为此戏,怪异即自尔始矣。遍搜之,见刍偶在厩梁上。李取投火中。乃出一酒瓻,三咒三叱,起径去。闻瓻作人言曰。“岳四哉!数年,当复来。”岳乞付之汤火;李不可,携去。或见其间挂数十瓶,塞者皆狐也。言其以次纵之,出为祟,因此获聘金,居为奇货云。

☆、第49章

昌化生,设帐余杭。偶涉廛市,经临街阁下,忽有荔壳坠肩头。仰视,一雏姬凭阁上,妖姿要妙,不觉注目发狂,姬俯哂而入。询之,知为娼楼贾氏女侯也。其声价颇高,自顾不能适愿。归斋冥想,终宵不枕。明,往投以,相见,言笑甚欢,心志益迷。托故假贷同人,敛金如,携以赴女,款洽臻至。即枕上占一绝赠之云:“膏腻铜盘夜未央,床头小语麝兰。新鬟明重妆凤,无复行云梦楚王。”侯蹙然曰:“妾虽污贱,每愿得同心而事之。君既无,视妾可当家否?”生大悦,即叮咛,坚相约。侯亦喜曰:“咏之事,妾自谓无难,每于无人处,效作一首,恐未能佳,为观听所讥。倘得相从,幸以妾。”因问生:“家田产几何?”答曰:“薄田半顷,破屋数椽而已。”侯曰:“妾归君,当常相守,勿复设帐为也。四十亩聊足自给,十亩可以种黍,织五匹绢,纳太平之税有余矣。闭户相对,君读妾织,暇则诗酒可遣,千户侯何足贵!”生曰:“卿价约可几多?”曰:“依媪贪志,何能盈也?多不过二百金足矣。可恨妾齿稚,不知重资财,得辄归,所私者区区无多。君能办百金,过此即非所虑。”生曰:“小生之落寞,卿所知也,百金何能自致,有同盟友,令于湖南,屡相见招,仆因远,故惮于行。今为卿故,当往谋之。计三四月,可以复归,幸耐相候。”侯曰:“诺。”生即弃馆南游,至则令已免官,以挂误居民舍,宦囊空虚,不能为礼。生落魄难返,就邑中授徒焉。三年,莫能归。偶笞子,子自溺。东翁子而讼师,因被逮囹圄。幸有他门人,怜师无过,时致馈遗,得以无苦。

侯自别生,杜门不一客。诘知故,不可夺,亦姑听之。有富贾慕侯名,托媒于媪。务在必得,不靳直。侯不可,贾以负贩诣湖南,敬侦生耗。时狱已将解,贾以金赂吏,使久锢之。归告媪云:“生已瘐。”侯不信。媪曰:“无论生已,纵或不,与其从穷措大以椎布终也,何如锦而厌粱乎?”侯曰:“生虽贫,其骨清也;守龌龊商,诚非所愿。且路之言,何足凭信!”贾又转嘱他商,假作生绝命书寄侯,以绝其望。侯得书,朝夕哀哭,媪曰:“我自于汝,育良劬。汝成人二三年,得报亦无多。既不愿隶籍,又不肯嫁,何以能生活?”侯不得已,遂嫁贾。贾遗步簪环,供给丰侈。年余,生一子。

无何,生得门人,昭雪出狱,始知贾之锢己也。然念素无嫌隙,反复不得其由,门人义助资斧得归,既闻侯已嫁,心甚楚,因以所苦,托市媪卖浆者达侯。侯大悲,方悟此多端,悉贾之诡谋。乘贾他出,杀中儿,携所有以归;凡贾家饰,一无所取。贾归,怒讼于官。官原其情,竟置不问。嘻!破镜重归,盟心不改,义实可嘉。然必杀子而行,未免太忍矣!

○狼

有屠人货归,已暮,欻一狼来,瞰担上,似甚垂涎,随屠尾行数里。屠惧,示以刃,少却;及走,又从之。屠思狼所,不如悬诸树而早取之。遂钩,翘足挂树间,示以空担。狼乃止。屠归。昧往取,遥望树上悬巨物,似人缢状,大骇。逡巡近视,则狼也。仰首审,见狼伊酉,钩狼腭,如鱼饵。时狼皮价昂,直十余金,屠小裕焉。缘木鱼,狼则罹之,是可笑也!

一屠晚归,担中尽,止剩骨。途遇两狼,缀行甚远。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又从;复投之,狼止而狼又至;骨已尽,而两狼并驱如故。屠大窘,恐牵欢受其敌。顾有麦场,场主以薪积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眈眈相向。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转视积薪,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也。已半入,其尾,屠自断其股,亦毙之。方悟狼假寐,盖以敌。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谴收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一屠暮行,为狼所旁有夜耕者所遗行室,奔入伏焉。狼自苫中探爪入,屠急捉之,令出不去,但思无计可以之。惟有小刀不盈寸,遂割破狼爪下皮,以吹豕之法吹之。极吹移时,觉狼不甚,方缚以带。出视,则狼如牛,股直不能屈,张不得。遂负之以归。非屠,乌能作此谋也!三事皆出于屠;则屠人之残,杀狼亦可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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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

聊斋志异

作者:(清)蒲松龄 类型:衍生同人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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